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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星期日上午,上完两个小时的理论课,孩子们便可以休息。一般在下课后,女孩子们会去看看行星表面的神奇植物动物,呼吸一下含氧量百分之四十的空气;男孩子们会去作战游戏厅玩两局星舰射击游戏,体验一下一个人单挑一支舰队的快感。
  星海看到后也感到十分的放松,讲课时都不那么严肃了,还讲了几个幽默的笑话。
  “教官,为什么双方的舰队不会在航行中发生遭遇战呢?”一个矮个子的男孩问道。
  星海想了想,解释道:“首先,没有一种武器可以追上曲率航行的飞船,包括激光炮。三级曲率引擎打开以后,是可以逃脱黑洞的引力的,不可能留得住开曲率的飞船。还有,如果双方舰队互相飞进了对方的曲迹,曲迹叠加以后,会彻底扭曲空间,将所有舰船全部撕成碎片。不过,这种几率很小,几百年来从未发生过”。
  “就像水波的叠加吗?两个小水波碰撞会形成大波澜。”小慧问道。
  “不错,但也有可能波澜彻底消失。”
  这时,理论教室的门被敲响了,助理教官莎莎抱着一台便携式电脑走了进来,匆匆地向星海说道:“这节课我来上吧,王座厅喊你去谈话。”
  “什么,王座厅?”星海和孩子们都大吃一惊。
  简单来说,王座厅是由司令主持,军神和军长参与的联邦高层会议,能够参加王座厅会议的人,等级最低也是卓越级战舰的舰长。如此高级的会议,怎么忽然屈尊降贵地喊他去参与?
  “快点!K在等你!”莎莎着急地催促道,看得出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谈话。更何况,教室外还有一名官员在等着。星海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教室,与那名官员一起直奔中心电梯。
  电梯飞快地驶向基地的顶层,透明的电梯上升时,他看见了隔壁满载高层官员的梯厢也在往顶层赶。“天哪,那是R!军长级人物!这次估计有军神参加会议的!”旁边一名中层官员感叹道。星海也有些激动,夹杂着紧张,额头上微微泛出了薄汗。
  到了顶层,往左边走,便是王座厅。右边是作战指挥部,里面也正有一位军长匆匆住外赶。整个顶层的设计,到处是全息投影的荧幕在移动,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。
  王座厅其实不大,意义上来说是联邦高层的会议处。起初参加的人员固定为总司令、常务副司令、军神和军长,一共十三人。后来扩充星区后,各星区的守备官和主力舰队的舰长也可以参与入席旁听。整个会议厅最多容纳六十人,十三位顶级官员坐在台上,其他人则在台下。
  星海和其他非高层人员走近王座厅时,一名官员拦住了他们,示意他们停步通报。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,他们已经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。
  一个雄厚的男低音在咆哮着,另一个威严但稍微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劝阻。
  “你们就是一群废物!”男低音吼道。星海和旁边的人认为他一定是军神K。
  “除了会自杀式攻击,还会什么,伤亡比八比一,你们咋自己不去死呢?”
  “K你冷静点。”那个威严又温和的声音应该是司令C。
  “一群废物,只会搞个人英雄主义!我需要的战士,不是英雄!驾驶一艘航天母舰去和成编队的敌人战斗,愚蠢至极!你们还鼓励这种行为!一群智障,低能的家伙,靠你们能打胜仗?做梦去吧!”星海听得出K非常气愤,他正一边说一边拍台案。
  “什么?你拿M说事!你配提她么,她干掉了整个帝国第一舰队,你干了些什么?撞伤了一艘巡洋舰,一群废物,就你,还配指挥荣耀级战舰?L已经回来继续做军长了,你,这个无能的东西,去挖矿吧!”
  接着,司令C当场免去了十几个人的职位,外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他们怀疑,联邦的高层将有大的变动。被免职的人包括第十九星区的守备官,他曾下过命令,与帝国舰队死战,那场战役尽管险胜,但损失惨重,有帝国的两倍之多,优秀的荣耀级舰长寒夜就在此役中阵亡。
  “把门外的那些人喊进来!”K说道,“你们,滚吧!还没被处理到的人也给我小心点!”
  门口的官员示意星海他们进去,刚才那批官员已经灰溜溜地从后门离开了。星海走进大厅时,第一眼望见的便是主席台上十三个镶嵌了水晶石的位置。有的位置上有人,最中间那个是司令C,司令C旁边是军神K,再旁边的是军长R和L,其他位置上全部是官员的全息投影。
  M!星海在心里惊呼。R和L中间是M的投影,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那里微笑,甚至还眨眨眼睛,模样与生前一般无异。副司令B和军神X,还有其他几位军长,也是全息的投影,他们全部正坐礼貌地微笑着。资格高到能够以字母为代号的官员也就这十三个,他们全都坐在台上,抑或坐和投影在台上。
  待星海他们全部坐下来,K发话了。和刚才相同的是,先把他们骂了一通,作战不力,指挥不当,但没有针对任何人。K蓄着胡须,眼神凌厉,眉毛浓厚,让人望而生畏。当然,他确实是一位让战友敬畏,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指挥官。
  二十年前那次战役,K统帅了并不是最精锐的联邦第四舰队,但帝国的主力第二舰队以近乎五倍兵力与之交战时几乎全军覆没,落荒而逃。可惜联邦其他舰队基本是惨败,不可避免地奠定了失败的结局,若不是M的牺牲,联邦早已湮灭。战役结束后二十年间,K也守卫了第一星区二十年,二十年的前十年帝国组织了六次大规模战略袭击,企图毁灭第一星区联邦的母星,然而除了损失惨重外没有任何进展,后十年第一星区就没见过帝国舰队的影子,帝国对K的部队是闻风丧胆,根本不想与其交战。
  “我要重申一点,一定要重申!”K强调道,C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皱眉,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。
  “不要说废话,”C提醒道,“太啰嗦了!先说重点。”
  “好,在座的各位,你们都是因为所谓的作战不够勇敢被降职停职的。今天,我代表王座厅,正式撤销对你们的处分!英雄主义,不能用于战略作战,面对强大的帝国舰队,我们需要保存实力,各位也应该明白这些道理。从今日开始,你们将回到原先的岗位上,有些人还有更重要的使命需要完成……”
  星海百感交集,他就要离开教官的岗位去指挥作战了,但他现在却真放不下孩子们。孩子们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,离真正登上战斗舰船起码还需要十年。思忖间,司令C已经宣读起岗位安排。
  “卡捷克列夫,现恢复你的冰川号舰长职位!立即生效!”
  “斯特鲁.N.邦德,命令你担任二十六星区副守备官!立即生效!”
  “方星海,命令你担任闪电号巡洋舰的舰长,特训两个月后立即上任!”
  星海耳畔仿佛响起了小慧的歌声,嘹亮而激昂。此时他热血沸腾,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消退了一点,原因是莎莎告诉他闪电号巡洋舰还没有开始建造,预计两个月后才出厂,这令他感到大为不快。
  上任前他都在申请带孩子们去空间站的造舰工厂参观。在以前,管理官员基本上是不会理他,但是他现在已经是无畏级巡洋舰的舰长,算是中层官员了,经过各种软磨硬泡,他终于打着教学的理由领到了通行证。
  孩子们也非常高兴,因为那将是他们第一次登上太空。虽然仅仅是空间站,但也起码能看到没有大气层笼罩最澄澈的星空了。想要上太空必须完成全部体能素质训练,为此他们也是拼了命,硬是在三天内完成了离心机训练,每天好几个小时保持在超重力环境下。最后他们全部都通过了考验,这使星海不得暗暗佩服孩子们的毅力。
  通行证刚印发下来,星海和十几个孩子就急匆匆地赶往了中心发射基地,搭上了最安全的运输舰银盾号。机组人员反复叮嘱了飞行注意事项,反复检查了安全装置的搭载情况,才非常不放心地带他们进入了驾驶舱。
  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!带着十一二岁的孩子上空间站,咋不让他们去开星舰呢?”舰长抱怨道,说着关上了驾驶舱舱门。
  星海在太空中的时间加起来有十年,他当然不担心什么,不是开玩笑,这艘船比司令C的指挥舰都更加安全。而孩子们第一次登上太空,多少有些紧张,几个女孩坐在一起紧握着手,小慧轻轻哼起了歌,其他人也跟着哼,尽管跑了调,男孩子们开始讲笑话,虽然语无伦次,但还是成功逗笑了好几个人。
  咝……随着点火声,瞬间几倍的重力施加在所有人的身上,血液仿佛从上半身抽离,聚集在了腿部,所有人都一阵头晕,星海晕了几十秒,而孩子们都晕乎乎地不说话了。不得不说,真实的飞船比离心机要厉害得多。
  很快,飞船进入了太空,在晕乎乎的感觉消失后,他们便看见了远处飘浮着的金色建筑一一一造舰工厂。
  (未完待续)
专栏作者:motiva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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